特意等我?
今日,终究未能踏上归返鳞州县的路途,容绒自白日里听闻容百民那番言语后,一颗心便似被丝线缠绕,思绪万千,久久难以平静。
她独坐房中,反复思索着,不知不觉间,夜幕已然悄然降临。
夜色渐深,京城内更加热闹,客房外的走廊上,脚步声不断。
就在这时,敲门声打破了客房内的宁静,声音虽轻,却仿佛重锤一般,敲在了容绒的心弦之上。
她原本以为敲门之人定是父亲,于是不假思索地起身,款步走到门前,伸手拉开了门扉。
然而,门开之处,映入眼帘的却是身姿挺拔的霍诀。
他今夜身着一袭黑色劲装,绸缎劲装剪裁合身,将修长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,肤色白皙如玉,在灯光的映照下,更显示莹润,面部轮廓深邃,十分俊美。
霍诀脸上洋溢着徐徐笑意,朝着容绒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:“今夜城中有灯会,我带你去看。”
容绒静静地伫立在原地,目光落在霍诀伸出来的那只手上。
她稍有怔神,片刻后,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霍诀的手上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她的心也不禁微微颤动。
霍诀笑容更盛,逗道:“你今日不回,是特意等我?”
容绒心跳有些快:“胡说。”
霍诀晃了晃她的手:“那你抓的这般紧。”
言落,容绒挣扎着想要松开,不料被他挽住胳膊,弯腰将整张脸凑了过来:“容绒,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霍七!”
随即酒楼木制的台阶上,传来少年清朗笑声。
其实,容绒早已认清了自己的心意,对霍诀萌生了别样的情愫。
只是,长久以来的种种顾虑与担忧,让她一直未能做好坦然面对这份感情的准备。
走出就来,踏入人来人往的古街,她被霍诀牵着手走,抿着嘴角慢慢扬起弧度,神色略显拘谨。脑海中思绪翻涌,心中不断权衡着各种利弊。
行不多时,容绒心中已然释然,有些事情,着实没必要太过执着,钻牛角尖只会徒增烦恼。
不过须臾之间,她便想通了一切。
抬眼望去,京城的夜晚灯火辉煌,热闹非凡。
街道两旁张灯结彩,各式各样的花灯争奇斗艳,将整个京城装点得如梦如幻。
比起那偏远宁静的鳞州县,此地繁华喧嚣,商机无限,若能在此处做生意,无疑要比在鳞州县顺遂许多。
二人行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市,只见盏盏灯笼随风摇曳,熠熠生辉。
那红彤彤的灯光,恰似流动不息的灼灼火焰,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。光影交错间,仿若一幅绚丽多姿的画卷徐徐铺展。
步至湖岸之畔,但见湖水之上,莲花水灯星罗棋布,灯光闪烁不定,宛如点点繁星落入湖中,如梦似幻。
极目远眺,远处的船只华灯高照,灯火通明,船上,舞女们长袖飘飘,翩翩起舞,歌声婉转悠扬,余音袅袅。
舱内的富人们则一边赏景,一边谈笑风生,不时抛出赏金,好不快活。
霍诀忽尔回首,目光紧紧锁住少女那红扑扑的脸颊,宛如熟透的蜜桃,娇艳欲滴。
他出口问道:“你爹可曾与你提及那事?”
容绒清澈眼眸将湖水倒映其中,声音轻若蚊呐:“说了……”
闻言,霍诀皱起眉,抬手握住容绒的双肩,将她转过身来,直面自己,目光灼灼,满含期待:“那你可想好要嫁给我了?”
容绒与他对视,脸颊愈发滚烫,羞怯地别过脸去,双唇紧闭,一声不吭。
即便心中已然有了答案,可在此情此景之下,她生性腼腆,脸皮儿薄,实在难以启齿。更何况,哪有像他这般心急如焚的呀。
霍诀确实急,一颗心好似被猫爪挠过一般,烦躁不安,他满心渴望能立刻与她长相厮守,整日腻歪在一起。
唯有早日成婚,才会有安心感。
不然,他当真害怕哪天会彻底失控,将她囚禁在身旁,看她落泪,恐惧。
只想日夜与她相伴,捉弄她,逗她。
夜夜与她交合。
这般念头一旦在心底滋生,心跳便陡然加快,不受控制,兴奋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,就连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