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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夫郎有喜[种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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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16章
      冯晓柳:“正好,我有个熟识的阿叔就有个首饰铺子,到时候叫他帮帮忙。”
      “可咱们要是没带银钱回来……”冯小荣一脸紧张,他要这么说了,他娘保管乐意他去,但回来肯定要伸手要钱的。
      杏叶:“这个……”
      冯晓柳:“就说吃肚子里了,以往又不是没有过。”
      几个哥儿凑在一块儿,定下日子,再把这个借口再完善一番,只等告诉了家里人,到了日子出发。
      杏叶回到家,程仲在屋檐下劈柴。
      院儿里湿着,劈好的柴尽数往灶屋里扔。
      见杏叶回来,他问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不多玩儿玩儿。”
      杏叶没跟程仲撒过谎,这还没开口呢,馅儿就露出三分。他下意识躲避汉子的眼神,那心虚劲儿一点也藏不住。
      程仲挑眉,当做不知。
      他往常跟他夫郎说过,他一有什么事儿就喜欢表现在脸上。瞧这样子,多半是几个哥儿要干什么坏事儿。
      杏叶:“相公。”
      听这声音紧绷的。
      程仲扬眉,依旧弯着腰劈柴,只嘴角提了些。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我们最近是不是不怎么忙?”
      “夫郎说呢?”程仲抬手一扔,木块儿砸进灶屋那柴堆里。噼里啪啦一通响。
      杏叶闷头进屋,飞快越过程仲,将木柴一块一块码好。
      程仲见他不知道怎么开口,主动提:“夫郎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?”
      杏叶手上的柴没抓稳,砸在脚背,好在干柴轻,不怎么疼。
      “是有一件事。”杏叶完全不敢看程仲。
      “说说?”
      “我……晓柳说最近县里一家他认识的首饰铺子招小工,我们打算去试一试,兴许要去三五天……”明明都编好了的话,可杏叶越说越结巴,越说越心虚。
      哥儿蹲在柴堆面前,还没把他怎么着,人就露出怯意。
      显然,知道那坏事儿不能干。
      程仲头一次见自家夫郎打歪主意,他倒想看看哥儿到底要干什么,便当做没注意,假装追问几句。哥儿应了,他再像模像样的叮嘱下,这事儿就这么过了。
      杏叶见他同意,背对着汉子,紧张的吐出一口气。
      他悄悄锤了下自己胸口,慢点慢点,跳得太快他都怕汉子听见。
      很快,到了约定的日子。
      杏叶提前一晚上跟程仲说了出发时间。翌日,天一亮他就悄悄从汉子怀里钻出来,迅速洗漱吃饭,然后把驴车套好,只等两个哥儿过来。
      天方才亮,冯晓柳跟冯小荣就背着包袱来了。
      三个哥儿鬼鬼祟祟,爬上驴车,低声交流。
      “没被发现吧?”冯晓柳问。
      杏叶摇头。
      但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。
      冯小荣则有些低落,垂头丧气说:“我一提去做小工,我娘巴不得呢。就差拎着包袱赶我出门了。”
      杏叶:“还是赶紧走吧。”
      驴车驶远,屋里“睡觉”的程仲掀开被子迅速起身,裹上衣裳,他锁了门出去。
      想着两条腿儿跟上去怕得跟丢,心思过了一圈,他往冯家走。
      冯晓柳相公唐隽正套了驴车,瞧着门口站立的汉子,对视了几息,他问:“一起?”
      程仲当即往上头一坐,道:“赶快,走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      唐隽甩了一鞭,驴车跑了起来。
      程仲跟唐隽鲜少碰在一块儿,两人不熟,只自家夫郎之间玩儿得好,彼此对对方稍稍了解。
      程仲知这是个读过书的人,一瞧眼睛,便也猜不是个蠢的。
      他道:“他们到底去做什么,你知不知道?”
      唐隽笑了声,眼里皆是兴味。
      “打探过,但我夫郎回得滴水不漏,不好骗呐。”
      “你呢?”
      程仲想,他家那个倒是好骗,但他不舍得。
      “既然问你,自然没有。”
      赶了一会儿车,渐渐能看到前面驴车的影了,唐隽让驴车慢下来。
      “他俩没什么事儿去县里,自然就是帮另一个。”
      程仲点头。
      “冯柴家哥儿定亲了?”
      唐隽:“听阿爹说过,才定。远地方的人。”
      程仲:“那多半就是这事儿了。”
      驴车走走停停,两人始终跟前面的车保持这一段距离。叫前头的人注意不到,也不至于跟丢。
      驴车往县里拐,两个汉子眉头舒展着,好整以暇,只等着哥儿露馅儿。
      结果跟了一会儿,发现自家的驴车寄养在了车马行,三个哥儿又乔装打扮一番,坐上了车马行的驴车继续往外走去。
      两个汉子立马没了那股松懈劲儿。
      一个坐得笔直,手紧紧握拳搁在腿上,藏住焦急,端方君子似的。
      一个眉头拧紧,煞气嗖嗖往外露,就差一把刀横在腿上,土匪似的像要索人性命。
      程仲瓮声瓮气问:“他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      唐隽:“听闻冯柴家的哥儿夫家在……隔壁县!”
      这都要天黑了还往外头走,两个汉子淡定不了。程仲一甩鞭子,追了上去。
      他咬牙切齿,“胆儿这般大!”
      唐隽紧盯前面看不见影的驴车,拳头捏得发白,万分认同程仲那话。
      前头驴车的车夫是个老把势,看后头驴车出了县城就一直跟着他们,这会儿又飞快跑起来,心里拿不准。
      “柳哥儿,出来告诉家里人了?”
      冯晓柳有些忐忑,但想到他们要做的事儿,又不免激动。“您放心,说了的。”
      “那后头那个跟着的驴车,上头的人你们可认识?”
      驴车?
      三个哥儿顿时往后看,渐渐拉近的距离中,黑着脸的汉子跟个白面郎君瞧得清清楚楚。
      杏叶对上自家相公的眼神,汗毛一炸,顿时像被捏住后颈的猫,怂怂的低下头去。
      他搅着手里包袱,涂得黑黢黢的脸皱成一团。
      这、这可怎么办呀。
      “晓柳……”杏叶声儿颤颤。
      冯晓柳也心虚,试图冲着那白面郎君笑,但唐隽静静瞧他一眼,别过头去。
      生气了!
      他家汉子性子好,寻常不生气。可一旦生气,那是很难哄好。
      两个被抓包的哥儿纷纷低着脑袋。
      冯小荣看看这个,又瞧瞧那个,拧得手上的包袱都变了形。他道:“要不……我自己去吧。”
      “去哪儿?隔壁县?”转眼,两个汉子也彻底跟了上来。
      那赶车的车夫还去冯家喝过喜酒,自然认得冯晓柳的相公。现在看这样子,他勒停了驴,摇了摇头。
      “新婚夫妻,难免有不和,快别闹脾气了,跟你相公回去吧。”还有旁边那凶神恶煞的汉子,瞪他干什么,又不是他怂恿哥儿走的。
      “相、相公。”杏叶小心唤了一声程仲。
      别冒黑气了,大伙儿都被他吓到了。
      程仲跳下驴车,伸手:“包袱。”
      杏叶乖乖递给他。
      “手。”
      杏叶就伸手。
      程仲抓住,一个巧劲儿将哥儿拉过来。单臂勾着人就放在了另一辆驴车上。
      杏叶顾不得脸红,满脑子都是回去该怎么交代。
      唐隽靠近冯晓柳,眼中闪过一道失落,恰好被冯晓柳捕捉。
      “夫郎……”说着又是一叹,落寞转身。
      “欸!”冯晓柳慌张抓住汉子衣裳,“你别胡思乱想,不是故意瞒着你的。”
      唐隽顿住,“夫郎,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?”
      “不,没有。”冯晓柳这可说不清了。
      老汉儿在一旁叹道:“你们这些小年轻哟,过日子得商量着过,怎么能闹了矛盾就离家出走。”
      又看向冯小荣说:“你呢?还去不去?”
      眼见伙伴都被逮了,冯小荣要是敢走,他爹娘明儿就知道他们三个干了什么。
      他哆哆嗦嗦道:“叔,回、回吧。”
      “这才好嘛。”老爷子乐乐呵呵掉头。
      说实话,他要带三个哥儿去隔壁县也提心吊胆的。行走在外,身边没个汉子护着,万一路上遇到什么,凭他一个小老儿可怎么打得过。
      也是看在冯晓柳再三央求,自个儿爹也是从冯家坪村出来的,这才应了。
      好在啊,事儿没成。
      第183章 缘分
      老汉儿高兴,其他几个哥儿就高兴不起来了。一个个跟落水的鸡,蔫头耷脑的,紧缩在一起。
      这会儿不早,接着赶回去家里暂不好交代,回去怕也得走夜路。
      几人先去取了程家的驴车,然后找个地儿吃点饭,再去客栈要了三间房。
      程仲跟唐隽一声不吭,各自领了自家夫郎进屋。后头落下的冯小荣红着眼眶,忐忑地抓着包袱。
      他想帮忙求求情,可不知如何开口。
      想着这般回去自个儿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爹娘呢,婚事又近在眼前,那汉子远在隔壁县,到底是好是坏都不知道,一时间悲从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