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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乌龙恋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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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6章
      牛宵在阳台看到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影,便来到门口提前把门开着,不一会儿,楼道里响起两道由下及上的脚步声。
      牛宵先看到他家老头子,一张负气的脸黑得很难看。
      “爸爸。”牛宵低声喊牛兴志,眼神朝牛兴志身后飘了下。
      牛兴志走上最后两道台阶抬头瞪他,缓下脸色,“你病好了是吧,在门口吹冷风?”
      牛宵笑了笑,一改这几天的冷战态度,主动上前揽住牛兴志胳膊,“好多了,武哥呢?”
      “什么武哥!武什么哥!”牛兴志突然跳脚。
      牛宵还没反应过来,他挽着胳膊的手又被扯着甩开,“你给我滚房间去!”
      牛宵忍了忍,眼眶忍得通红,站在门框边上不愿动,“我看一眼武哥就回房间。”
      牛兴志听了这话满脸的 “震惊我一百年”,拽着他就往屋里推。
      挣扎间武计源在楼梯转角处出现。
      “武.....”
      正巧对门一家有人出来,冲突骤歇。
      邻居看到牛兴志和牛宵,刚要打招呼又看出情况不对。等再看到出现在楼梯上的男人,邻居瞳孔地震,匆匆瞥眼牛兴志,拎着手里的垃圾麻溜下了楼。
      牛兴志再次勃然变色,一把将牛宵拉进门里关门。
      武计源上前抓住门板,“叔叔。”
      “你还要不要脸!跟上来做什么?!”邻居还没走远,牛兴志紧张地看一眼楼梯的拐角处,话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。
      “我有东西落家里了。”武计源坦然自若。
      他一句相当不把自己当外人的“落家里”,令牛兴志脸色变成猪肝色,也令邻居再度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。
      牛兴志又一把将武计源拽进家门。
      “你这人什么教养?!长这么大子不长脸皮是吧 ?你父母怎么教你的?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”
      一关门,牛兴志就像失去控制的暮年雄狮,发出阵阵“狮吼”。
      牛宵不想他再说出更难听的话,连忙出言制止,“爸爸,你不要这样说人。”
      他维护武计源的举动让牛兴志连着他一起骂,“我没讲你是吧,你搞男人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?”
      这话实在刺耳。
      牛宵额头青筋直跳,压着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,他势必要跟他老子顶,“你说错了,不是我搞男人,是我被男人搞,特光彩!”
      “啪”
      清脆的声音激人神经。
      “叔叔!”
      武计源还是慢了半拍。
      扬手落掌间,雪白的脸上多出分明的五指印。
      牛宵偏过脸,睁大的眼睛半天没动一下。
      武计源看着牛宵呆愣的模样,抬起手又落下,他心疼不已,也懊恼自己。
      刚刚他要多注意一点就好,这一巴掌就不会落在牛宵脸上。
      哪怕是落在头上,脖子上,肩上,背上,都要比掌掴要好得多。
      可谁能想到牛兴志会突然动手?
      牛兴志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举着刚刚甩出去的手,半天都没收回去。
      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打自己的儿子,结果第一次就是扇的巴掌。
      牛兴志一时愣在原地,天大的火气也灭了一半。
      牛宵缓好几秒,才眨动眼睛,他连着眨了好几下,连续眨动的眼睑眨走水汽。
      视线渐渐清晰,牛宵看着牛兴志,破血的嘴角勾了下,“没事,老子打儿子,天经地义。”
      屋内突然陷入安静。
      也不算特别安静,阳台门狭了条缝,寒风呼呼吹进来,发出萧瑟的声音。
      武计源抽了张纸,帮牛宵擦拭嘴角的血渍。
      牛宵坐在沙发上像个木头人没反应,半边脸红肿着,看着很痛。
      武计源知道,牛宵更疼的是心。
      牛兴志去厨房煮了颗鸡蛋,剥好、包好,想了想他最终把包着鸡蛋的纱布递给了武计源。
      武计源接过纱布,在牛宵脸上轻轻按压。
      牛宵还是一动不动,不抗拒,也不像愿意接受这样的道歉。
      牛兴志看着一下一下在牛宵脸上按抚,举止亲密的武计源,眉头紧皱。
      武计源没留下来吃晚饭。
      感觉牛宵情绪平复下来,他起身作别。
      “武哥......”牛宵跟上去想跟他一起走。
      暂时不想跟牛兴志一个屋,牛兴志那一个巴掌将牛宵心里刚酝酿出来的父子情又给打没了。
      武计源却拦下牛宵,“我不走远。”
      摸了摸还有些肿的脸颊,武计源轻声安慰,“你生着病,在家好好休息,没事可以多在阳台晒晒太阳。”
      牛兴志就在两人身边警惕着,仿佛武计源再对牛宵动手动脚,他就要卷卷衣袖上来动手了。
      武计源拧开门,又转身静静地看着牛兴志,他想了想,说了两句话,“叔叔,我和牛宵的性取向是天生的,这不是病。”
      “您究竟是为了牛宵好,还是为了一个‘面子’,我觉得您应该好好想一想。”
      牛兴志眯起眼,满是不屑地打量“说教”自己的后辈,“你在教我做人?”
      “不敢。”
      武计源拿起玄关上一张传单页,是他先前过来在小区门口随手接下的,“我东西找到了,改日再来看望您。”
      牛兴志看着他手上的传单页,脸颊肌肉跟触电似的直抽抽。
      第74章 断不了
      往后几天,武计源再没来敲过门,但牛宵家楼下连着几天多出来一个陌生男人。
      男人什么事也不做,就坐在牛宵家阳台对面的花坛上大大方方晒太阳。
      物业来问话,男人就说自己是牛兴志的朋友,还当着物业面跟牛兴志热情打招呼,搞得物业和牛兴志大眼瞪小眼。
      物业:这人你朋友?你不跟我说他是可疑人员么?
      牛兴志:你相信我,他不是个正经人!
      鉴于观察,物业发现男人除了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他们小区晒太阳,好像还干了不少......好事,于是警示一番就不再管了。
      小伙子人长得精神,看到人总是笑脸相迎,遇上腿脚不方便的大爷大妈他还热心肠的把人送上楼,这样的十佳青年,物业也没理由把人赶走。
      还有不少大妈问小伙子有没有对象呢!
      物业也对小区的单身女性提供脱单机会的义务不是?
      物业不管这事,临走前还指责牛兴志的不是: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?
      牛兴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。
      他总不能拉着人物业说,这人是和我儿子纠缠不清的男人吧?
      望着物业远去的背影,牛兴志心中那个气啊。
      面对武计源日复一日递来的大馄饨,他接过“哐当”一下再次扔进了垃圾桶里,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上楼回家。
      武计源在楼前赖了好几天,别说是那天的对门邻居,就连之前编造牛宵谣言的倪坤都见过他两回,楼上楼下私下指不定在怎么议论,牛兴志这几天非必要都不出门。
      武计源早习惯了牛兴志的“每日一扔”,目送人上楼后,他重新坐回花坛上,掏出手机给牛宵发消息。
      姚本豪这个“中间人”果然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。
      武计源买了部新手机,办好卡,让姚本豪以“上门劝说”为由,私下偷偷交给了牛宵。
      打开微信,牛宵刚好发过来了一段视频,是刚刚物业问话时,牛宵在阳台上偷拍的。
      视频里武计源和物业有说有笑的,唯有站一旁的牛兴志眼睛不是眼睛,嘴巴不是嘴巴。
      「武计源:我感觉叔叔真没招了。」
      「牛宵:可是这样还要拖多久啊,都一个星期了,你那边的事全都耽误了。」
      「牛宵:还有阿姨,肯定担心你。」
      「牛宵:阿姨这几天有没有联系你啊。」
      武计源抬头看看三楼阳台上的一截睡衣,打字说:
      「前天给我打电话了,我说蓟城的事还没处理完。」
      「健身房的工作有麦方接手,有事他会告诉我的,不用担心。」
      「牛宵:好吧,抱抱我武哥~」
      「牛宵:猫猫抱豹豹.jpg」
      「牛宵:哦,老头子回来了,我收手机啦!」
      「武计源:好。」
      三楼阳台的那截“睡衣”站起来,又坐下,接着牛兴志铁青的脸出现。
      武计源仰头对上牛兴志恨不能咬死他的目光,莞尔一笑。
      “你回房间去。”牛兴志很大力地关上阳台窗户,他搞不动楼下无耻的男人,只能又回来拉扯自己的儿子。
      牛宵没不理他,稳坐凳子上一动不动。
      见牛兴志又想来扯自己,他语调慢悠悠道:“我不回去,你再给我一巴掌呗。”
      牛兴志瞬间不拉扯了,拎起菜篮子进厨房了。
      牛兴志走后,牛宵气呼呼地踢脚边的绿萝,他想到自己在临安养的多肉。
      这么多天了,马家静应该有浇水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