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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浮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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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9章
      summer也很坦然。
      我心里放松了点,可能是这种谈话技巧让我觉得他和我是一伙的,又或者是我对他过好的第一印象让我混乱了虚实。
      我被“圭多”笑容里的宽和所蛊惑。
      我逐步打开了自己,渐渐地涛涛不绝,能说的不能说的,都向眼前这位善良的“圭多”吐露出来。
      我说着我的嫉妒,我的痛苦,我如何向上爬,种种阴暗。
      我抓着summer的胳膊摇晃,“你懂得吧。”summer生过病,她应该懂我。
      “我真是有病,我他妈就是个疯子!我害人不浅!”
      我又说:“十几年前的事儿算么?”
      我顺着“圭多”的问题东扯西扯,后来我看了那天的就诊账单,我们足足聊了四小时!
      最后,我对summer叫嚷,“你让他电击我,或者给我药吃,什么药都行!”
      “圭多”眼角温和,朝我安抚地笑笑,说了句英文。
      summer好像惊了一下,但转瞬即逝。
      她扯了扯嘴角,没什么办法似的,摇摇头。
      “你没病,阿江。”
      她冲着我,轻声说:“dr.ray讲,你更需要一个牧师,而不是医生。”
      那天,我花了几千块。
      “圭多”却只是象征性的给我开了几片地西泮。
      走出诊室,看着summer愈发憔悴的样子,我好像抓住了什么。
      我朝她笑笑。
      “summer姐,陪我shopping啊,我们扮靓,去看阿明哥。”
      那一天,我决定脱掉穿了四五年的球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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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引用说明:“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”,引用自王小波《绿毛水怪》,脑子里突然想起来这个比喻。
      致歉及感谢:因为想尽可能让更多的读者看到这个故事,所以想争取长佩首页的好榜,就保持随榜更新,但奈何现在成绩所限,每次的榜单任务都是6000。我的舒适区是4000左右一章,所以一周最多两章。
      另外,上周好不容易上了首页底部榜,还被举报了,三章的字数掉了,最后也没处理得很好,被处罚,这两周无榜。所以这两周只能尽量维持两更。
      这种情况下,谢谢读者还愿意等我!我后台能看到有挺多饱饱在默默追更,几乎没人走诶,真的太感动太惊喜了,这是我的重要动力!谢谢你们!
      第45章
      summer似乎对男装不太在行,没给我什么意见。
      她礼貌笑笑:“伏生自己有时尚sense,造型师选的服饰,他都要亲自再拣过。”
      我还记得伏天明几年前为我选的牌子,便按照他的喜好,请店员帮忙挑了一身。
      “看你身强体壮,就没有伏生那么叫我担心。”summer看向镜子里的我。
      一个头发极短,穿半高领拉链衫的男人。
      我移开视线,心里微微颤了一下。
      这形象太陌生了。
      刚才对“圭多”的告解余震未消,我不断陷入各式各样的自我审视与回忆里。
      不远处,伏天明的海报盖住了半栋楼。
      他嘴角勾着,冲我笑。无论从哪个方向看,都像是在注视着我。
      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海报。
      那天,旺角霓虹明灭,我拉着他的手,透过起雾的出租玻璃,一起看着那张巨幅照片。
      海报上,他抿着嘴角,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。
      那段记忆过去太久了,久到我好像忘记了,伏天明的眉眼,曾经也是一种不肯迎合的,倔强的神情。
      而现在,他却无比柔软。
      嘴角的弧度被成千上万次的快门校准过,笑容都无可挑剔。
      他如神明般,俯瞰着大地,向千千万万信徒们,播撒着他的悲悯。
      看我终于有了人样,summer也放松了一点。路过一家咖啡店,她随意提议道,“逛街好累,请我饮咖啡。”
      我点点头。
      咖啡店挺安静的,偶尔有桌椅碰撞或是粤夹英的谈话。
      “原来你的‘江’是香江的江。”
      summer提起刚才见大夫时候,自己听到的:“是来香港才改的名字。”
      “我的家乡根本没有江。”我摇摇头。
      那里只有一条精力充沛的大河,卷着泥沙,九曲十八弯。走了这么多年,我还记得那种暴晒,阳光猛烈,风也纯粹明亮,极少像香港阴雨绵绵。
      “难怪!”
      summer对这个话题展示出点兴趣,又有点悲伤。
      “有几年,伏生四处拍戏,常常跑到北方,我那时带的艺人多,只能和他通通电话。我记得,风沙很大的戈壁上,伏生待得津津有味。他说那里和香港不一样,没有什么看景色的套房,因为没有办法离它太近。他和我讲,summer,水流得太凶,把很多桥都冲塌了,它急躁地奔流,把高原冲开峡谷,也从不肯停留。”
      我喉结滚了滚,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      “‘它到底要去哪儿呢?’伏生问我。”
      看我一脸呆滞,summer又说:“我也很迷茫。可你知道,这就是伏生,脑袋里天马行空的。”
      “回来时候,我又听同组的人讲,他闹了笑话,他说,这一定就是阿江的名字,当地的老农却告诉他,这可不是“江”咧。”
      我盯着summer,心里翻涌起无以复加的惊骇。
      “阿明哥他……”
      我原来早就被戳穿,这是刻在我基因里的东西。
      或许我注定就是这样毫无耐心,像这条大河一样在黄土高原上冲冲撞撞,朝着我并不知晓的命运,不管不顾地奔涌。
      我就是生于其中最贫瘠的地方,那个地方有着最恶毒的地狱讽刺,饭馆倒掉烦的时候总要喊:“有没有x县的人,没有就倒掉了。”
      我不愿回首,连噩梦都从来不和现实沾边。
      “那你的姓呢?”summer按压着眼角,我好像看到一滴泪落进咖啡杯。
      “在小九班排行老六,所以姓陆。”
      summer哑着嗓子,“你们这些扑街仔,无名无姓的,野心倒大得很。”
      我喉咙像堵了东西。
      这十几年,我撇清一切,身上不想有任何暴露我来历的东西,“小九班”,“武星”还有摆不上台面的身世。
      原来,伏天明早就知道。
      summer也有点欲言又止,望着窗外璀璨的广告牌。她说起自己刚入行时,对奢侈品又爱又恨,常常window shopping,自此暗暗立誓。
      后来能买得起了,却没了多大兴趣。
      “在钱上,我真的栽了很多跟头。”summer放下马克杯,“阿江,刚才听你讲,我才发现一直欠你个道歉。”
      “我没有想到你和伏生那么多的误解。你刚才讲,十几年前,你在澳门……”
      我对“圭多”告解的陈年旧事被她翻出来。
      “当时,我也投了钱进那支老庄股票,还加了杠杆。没想到遇到了跌穿停牌,我还不起钱,只好打着伏生的名义,和太子升借钱。”
      我有些神游地听着,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。
      但过去这么多年,那些记忆在我脑海里其实格外清晰。
      在澳门,我遇到了“贵人”a先生,一天之内输光所有筹码,与金禾的太子升结下仇怨。
      我被迫与伏天明分开。
      后来,我和金禾缠斗数年。我也慢慢察觉出,其实一切很可能是a先生在借刀杀人。他利用我对太子升的仇恨,帮他扳倒金禾。
      只是,我一直也没有太过明朗的证据。
      “我明知道太子升喜欢伏生,却不敢告诉他。那时候,太子升对伏生痴迷,而我看来,他俩也好般配的。”
      summer情绪有些波动,她停下来抿了口咖啡,缓了缓:“豆子不错。”
      “店员挑的。”我心不在焉答。
      几年前的细枝末节在脑子里纷纷扬扬地散开来。
      “其实整件事,真的是我惹祸。”summer接着讲:“当时,伏生偷偷和你去澳门幽会……是我告诉太子升,你和伏生去了澳门。”
      我搜刮出记忆中伏天明当时古怪的神情。那天许多事,如今想来确实透着莫名其妙。虽然时隔已久,但summer的话还是依稀将当年的真相串了起来。
      那天,伏天明一到澳门便情绪低落。他是见到了太子升?还是太子升根本就和他在澳门见过面?
      还有a先生。
      他一定早就知道我和太子升都追逐着伏天明,故意拉我入这个局。
      “不过,幸好你真是个机灵仔,你是真的关心伏生,误打误撞从riz解救出了伏生,伏生……他真的好傻的,我以为他是最聪明一个,这么多年,原来他才是最痴的一个。”
      “只是伏生,他一直不知道太子升的目的,反而怪你莽撞。”
      这么说来,伏天明那次和我分手……
      他知道我误会了,却为了让我死心而将错就错,承认了与太子升的关系。
      “其实,在伏生眼里,你年轻,又有很好的发展,会遇到相匹配的女生,如果没有他,你也不会在股票中输掉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