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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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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0章
      冥弃不想说话了。
      香玫也不再找款式简单的衣裳了:“行吧,反正是扮夫妻,你二人之间有一人能穿对就好。”
      白羡辰想抗议,但找法器要紧,他没有浪费时间矫情,迅速与冥弃重新商量了对策。
      冥弃是魔兽修炼成人,可以变作兽形飞上合欢宗与白羡辰汇合,也能装作普通禽鸟栖息在合欢宗偷听、偷看。
      白羡辰揣上风水盘,带上谢无咎、白璜就直奔桃山合欢宗编故事,试着正儿八经混进去,定好方案,白羡辰就准备与香玫告别。
      香玫先指指谢无咎:“老。”
      再指指白璜:“弱。”
      又指冥弃:“病。”
      继而指指白羡辰怀里的破旧风水盘:“残。”
      看着这一伙不稳定、不省心的搭配,香玫着实为白羡辰捏一把冷汗,她抱拳感慨:“小白哥,苦了你了。一定要再活着回来啊!下次和你师尊、冥弃再来,我请你喝酒啊。”
      除了白羡辰,余下几位都一脸麻木地盯着香玫。
      白羡辰和香玫好好告过别就离开了。
      与冥弃兵分两路,白璜是骷髅,大白天走在路上会吓死人,香玫提前给白璜穿了衣裳,不过干瘪的骷髅身压根兜不住衣裳。
      白羡辰就多拿了条毯子,抱孩子般将白璜蒙住抱在怀里,他易容过,将眉眼、两腮都改的更柔和细腻,顺带也将谢无咎的脸改过。
      三人走在路上,就像一对普通夫妻抱着乖乖睡觉的孩子,并不引人注目,甚至有好心人将零嘴递给空着手的谢无咎,让二人一会给醒来的孩子白璜吃。
      由于白羡辰费力抱着白璜,众人都下意识与看起来更闲的谢无咎说话。
      然而说上几句,众人就被谢无咎诡异的看人、应话方式盯得寒毛炸起。
      原本谢无咎观察、审视人不会太明显,因为他五官生的好,众人被他脸蛊惑,察觉异端也不会立即排斥,但白羡辰将他脸改的普普通通,他盯着人家的动作就会格外明显。
      同理,原先他就长了一张不爱搭理人似的清冷脸,易容改过的五官一眼望去像朴实殷勤的话痨,然而张嘴却依旧只有干巴巴地“嗯”。外面不比玉霄宗,在玉霄宗里敢与谢无咎说话的人少之又少,长老早习以为常,外面的人初次听了不起疑才有鬼。
      等又远离一波人堆,白羡辰把白璜递给谢无咎:“你抱着。倘若有人过来,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,与你搭话也不要只说嗯,别太死板,人家说什么,你就顺着说。这里民风淳朴,人都很好,你别吓着他们了。”
      谢无咎接过白璜,点点头。
      又走两步,他望着白羡辰的背影,忽然问:“倘若我能与他们一样,你会再爱我吗?”
      第68章 会好的
      这鬼问题问的白羡辰哭笑不得:“他们是谁啊?”
      谢无咎不明说,隐晦地回头瞥了眼,是方才刚路过塞给二人不少哄孩子的零嘴的几人,也是白羡辰口中“民风淳朴,人都很好”感想的由来。
      白羡辰没有说不行,他直接拿捏了另一个致命问题:“放弃吧,你不可能与他们一样。”
      谢无咎还记得临走时香玫的话:“因为我老?”
      白羡辰一噎:“不是……香玫说笑的,她没什么恶意,她就是那样,每天都喜滋滋的,什么都不顾忌,活得很快乐。”
      谢无咎:“你也想像她那般。”
      白羡辰:“当然。谁不想什么都不顾忌的快乐生活呢?不过我现在还要忙,别的事都等忙完再说吧。”
      谢无咎:“待一切忙完,你想做什么?”
      白羡辰仔细想了想。
      完成任务后,他多半不会选择回到现实世界,他在这里生活的年头已经长过在那个世界,早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,回去以后不能随时随地喷火,他肯定不适应。
      到时候不受制于系统、拿着一大笔“退休金”,还有超强实力傍身,日子肯定美滋滋。
      白羡辰想想就开心:“冥弃在人间做花匠,倒腾花的生意,我还没想好做什么,就先去找冥弃混吃等死吧。”
      说来说去,反正是没把谢无咎算进去。
      谢无咎也没纠缠,他想了想,觉得这样行得通,只是打商量:“如若玉霄宗选举新任宗主,你得空,可以去与几位长老一同把关。”
      白羡辰脚步一顿:“那你呢?”
      谢无咎解释:“别怕,我不跟着你。”
      白羡辰:“……我是问,大家如此辛劳,你要去哪躲懒?”
      谢无咎:“我从哪来,就再回哪去。”
      这是要罢工不干,回极寒之地继续做冰心莲?
      白羡辰奇道:“我以为玉霄宗都是宗主死了才会推选下一任,没想到还可以退位让贤啊?那宗师呢?”
      有关宗师的死说法版本也很多,有说他寿元尽了,也有说他逆天改命、强行断因果而亡,当然,人间话本也有阴谋论说他压根没死的……太久远了,谁也说不准。
      谢无咎言简意赅,并不多透露,但是实话:“他死了。”
      白羡辰从这几句话中试探出不对来,他再想前几日谢无咎逼他在玉霄宗修习、仿佛真要把玉霄宗丢给他继承的模样,越发觉得诡异。
      不等他再旁敲侧击诈两句,桃山就要到了。
      合欢宗前是大片的桃林,还没进入合欢宗设下的结界,就有两个长相艳丽的修士上前拦下他们。
      白羡辰开口前十分忐忑。
      他的嗓音是根据香玫要求一点点调节的,故事也是在香玫的改编下才完成。尽管香玫一口咬定这样绝对不会穿帮,但他还是有点紧张。
      他自然流露的畏缩害怕触动两位修士,两位修士已经放松警惕,听他柔声细语、面带凄苦地描述。
      这个故事很简单且狗血。
      夫妻俩原本生活在太初山脚下,生活虽清苦,好在夫妻恩爱,十年前育有一子,生活还算幸福美满。可半年前,意外发生了,儿子在下学堂的路上走丢,夫妻二人日夜颠倒地找,最终在山间找到儿子尸骨。
      遭此厄运,夫妻二人再也生活不下去,拿出所有积蓄求能人异士将儿子亡魂聚在骷髅里,他们还得到了“还魂”的偏方,只是需要夫妻二人再生一个孩子才能完成最后两步,但是……
      下面的话全是香玫发挥的,白羡辰隐晦地瞥谢无咎一眼,实在说不出口,咬着唇纠结起来。
      不过两位见多识广的修士已经明白。
      ——多半是丈夫不行了。
      白羡辰见两位修士一脸同情,知道不用自己再费力解释,忙松了口气,说出了此行目的:“听闻合欢道可调和阴阳,引天地灵气修补、温养经脉,所以我们想拜入合欢宗。”
      谢无咎一手抱着白璜,一手揭开了遮着白璜的毯子一角。
      见毯中骷髅,再看夫妻凄苦的外观,两位修士心中有数,其中一人跑去报信,另一人在原地拦着他们等待。
      这个间隙,白璜趴在谢无咎肩上,从毯子露出的缝隙看到遍地开得热烈烂漫的桃树,他挣动起来,想下去走走。
      谢无咎看向白羡辰,见白羡辰点头许可,他才将白璜放下。
      孩子骷髅的骨骼实在娇小,也令人惋惜。
      桃林开得轰轰烈烈,白璜没见过这么美的盛景,他慢吞吞挪动到桃树下,花瓣轻轻地落在他身上。
      白羡辰呆呆地看着白璜的背影。
      白璜即将过五岁生辰时,他离家去参加玉霄宗举办的收徒大典,这孩子身体自幼比同龄人差,一直被养在家中,他走那日,婶母抱着从未出过门的白璜送他渡江。
      白璜稚声稚气说:“堂兄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      婶母与白璜解释,入了玉霄宗,寻常弟子就罢了,但倘若能做长老亲徒,定然会被要求忘却红尘事。
      白璜被系在白羡辰的“红尘事”里,惴惴不安:“那堂兄,你可千万别做长老亲徒呀!”
      婶母忙指责:“少咒你堂兄!”
      白璜委屈地撇嘴。
      花瓣落在白璜头顶,白羡辰拍拍他的脑袋,拍掉花瓣:“不怕,无论我将来做谁的徒弟,都不会忘了大黄你的。大黄,好好听话,倘若我能留在玉霄宗,待你十岁生辰时,我就回来看你啊。”
      年少时还没有经历过生死分离,江边一朝分别,白羡辰再没赶上白璜十岁生辰。
      白璜永远停在了十岁。
      无论四季如何更替,冬去春来,白璜都不会再向前了。
      白羡辰如今唯一能做的,就是早些找到白璜丢失的法器,让白璜残留的魂魄归体,这样才能将人送去冥界,结束停滞不前的折磨。
      之前太忙碌,也一直不敢细想。
      今日瞧着白璜头顶落下花瓣的样子,再度忆起江边分别的旧景,熟悉的故人已然褪色。
      白羡辰努力回想,却再难记清婶母与白璜的长相。
      亡故之人的五官渐渐模糊,他越想,那五官就越错乱,白璜的五官扭曲、再扭曲,最终变成眼前一具死气沉沉的骷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