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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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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92章
      白羡辰再次放狠话:“你毁了我的无念剑,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      谢无咎想说那太好了,简直求之不得,这辈子都这样纠缠吧,谁也别放过谁。可话到嘴边,他居然奇迹地反应过来这话容易火上浇油,拍着怀中人的背,连忙改口,妥协:“好吧,师尊永远爱你。”
      白羡辰又不吭声了。
      后知后觉翻这个旧账有点幼稚丢脸,他靠在谢无咎怀里,完全不想抬头,谢无咎揽着他,又掰开他的五指,把剑塞了过来。
      这个节骨眼,谢无咎哪敢调侃人,思来想去,正经道:“不若就叫这剑‘呜呜’?”
      他发誓只是顺着白羡辰刚才给的方案挑了一个相对好听点的。
      但白羡辰只是憋不住想哭呜了两个字而已。
      白羡辰蓦然被“取笑”,想到这花非人的本质,一时觉得谢无咎根本就不懂自己的痛苦,猜测自己是又上当受骗了,在同一根歪脖子树上即将要吊死两次。
      他绷不住,觉得自己太惨了,莫名的委屈扰得他又想哭。
      谢无咎听不见白羡辰回话,歪头去看怀里人的反应:“怎么又哭了?”
      第92章 直接和我们走吧
      根据风水盘的指引,他们率先回到了人鬼交界地的破庙。
      这一路上,白羡辰紧紧凑在冥弃身边,硬挨着冥弃一起走,将谢无咎和灵算长老丢在身后。
      冥弃瞧一眼白羡辰阴沉的脸色,再回头瞥见谢无咎几乎要将人后脑勺灼出个洞的执着眼神,冥弃汗颜,稳住心神怼了怼白羡辰:“你俩怎么了?吵架了?”
      白羡辰提起这个就来气:“他之前毁掉了我的无念剑,如今良心发现赔了我一柄新剑。我很感动,没忍住哭了两声……结果他取笑我,要给剑取名‘呜呜’。他根本不懂我的伤心难过!我又被他骗了。”
      冥弃:“啊?他真过分。那我们现在甩开他吧?”
      白羡辰没听出冥弃话里的玩笑意味,认真思考了一下,摇摇头:“他这次不懂就算了,我一定要教会他。”
      冥弃:“这种东西,怎么教?”
      白羡辰做了个鬼脸:“先给他甩几天臭脸,给他个下马威。”
      冥弃噎了好半天:“哎……阿辰,你俩见过人谈情说爱吗?”
      白羡辰老实巴交地眨眨眼,一脸无辜地望向冥弃:“怎么了?”
      冥弃这辈子都没与人谈情说爱过,但他本能觉得白羡辰和谢无咎的相处方式不太对,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      白羡辰怼他一下:“冥弃,好兄弟。商量个事呗——”
      那边嘀嘀咕咕。
      巧的是,被他们落下一段距离的灵算长老也正在问谢无咎话。
      灵算长老:“又吵架了?不是告诉过您凡事都要慢慢来。您又冒进了?”
      谢无咎唇线抿直,不欲搭腔。
      他神色太过冷峻,灵算长老谨慎地沉默一阵,等他身上的戾气敛去些,灵算长老才再次提议:“阿辰从前就怕您,您别总是凶阿辰,也别总冷着脸。阿辰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,您多说点好听的话,多服软,千万别再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。”
      很显然,谢无咎当初二话不说囚禁白羡辰的事已经给灵算长老留下深刻印象,她竭力想把话变得隐晦,可谢无咎这会儿又不傻了。
      谢无咎:“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
      灵算长老:“那是哪样?”
      谢无咎又不愿多说了。
      回到人鬼交界地的破庙后,灵算长老看到廊下白色布帛上血书般写着的“谢无咎到此一游”,她擦了擦虚汗,彻底服了谢无咎:“阿辰还是脾气太好了,这样都没把您打出去。”
      鬼气森森的密林本就十分诡谲,配上那一条条血字更是让人瘆得慌。
      瞧见那些字,白羡辰回头瞥了谢无咎一眼。
      罗盘带路就带到这里,别的提示一概没有了,大家猜测罗盘又在乱来。白羡辰像是早习惯了罗盘的不靠谱,懒得和罗盘计较,用扫帚将落灰的房间收拾出来,让大家暂且在此歇一晚。
      倒是谢无咎从他怀里抓出罗盘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见谢无咎没有冻碎罗盘的意思,白羡辰就纠结别的事去了。
      一共三间房,灵算长老独自一间,剩下两间如何分配又是难题。
      他提出问题后,佯装惆怅之际,冥弃已经开口:“长老一间、仙尊一间、阿辰一间。我不需要睡觉,夜里恰好可以守着庙。”
      灵算长老:“那怎么行呢?就算不睡觉,也不能在外面干站着,要不你和阿辰挤一挤?”
      谢无咎似乎是想说什么,但白羡辰已经拍板决定:“那就这样定了,今晚先这样吧。”
      谢无咎掀起眼皮,眼眸里晦暗不明,他盯着白羡辰看了会,几乎要将阴郁写在脸上。
      白羡辰虽然心虚,但也实在没更好的办法了。
      他需要短暂地支开谢无咎。
      灵算长老和冥弃见势不妙就各找借口先溜,白羡辰跑得慢,被谢无咎扣着腰抓了回去。
      白羡辰干脆用“我还在生气,但是气什么你别问”的借口搪塞一番,临走时还压下谢无咎的脖颈在人唇边轻轻地碰了碰:“今晚你自己睡,不准来找我。”
      这下他再跑,谢无咎怔在原地,没有立刻追过来,后面回过神也没有再对房间分配结果表示不满。
      人鬼交界地处的天际本就暗沉,越到夜晚,乌云越倾向低空,窗外化不开的黑雾扑在窗口,发出可怖的声响。
      往常这个时辰,白羡辰早就梦游了。
      今夜他一反常态守在桌边,冥弃则坐在他对面,二人均一脸严肃地抱臂等待。
      凭借与罗盘微乎其微的默契,白羡辰出发那一刻,瞧见罗盘指向破庙就猜测钟锺在这附近。
      罗盘是想指引他见钟锺一面。
      他也的确有事要问钟锺。
      对于白璜魂魄的去处,白羡辰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。他怕自己下不去手,也怕谢无咎冲动替他杀人,索性支开谢无咎、瞒了谢无咎去。
      尽管十之八九是瞒不住。
      谢无咎有冰心莲的感官,肯定一早就闻到了钟锺气息。
      白羡辰算是委婉地表了个态,不想让谢无咎掺和进来。
      但愿谢无咎听他的话。
      白羡辰思绪纷乱,不知不觉间又守了一炷香的时辰,冥弃已经有些疑虑:“阿辰,会不会是你弄错了?万一就只是罗盘愚蠢、故意整你呢。”
      白羡辰摇头。
      虽然罗盘总带他走错方向、整他玩,但兜兜转转还是会带他绕出重重阻碍。
      罗盘带他回到这里,必然有用意。尽管有可能又是一条歪路……
      白羡辰刚想与冥弃解释,冥弃脸色就忽然一变。
      有一团黑雾急剧地翻涌着撞开房门,将门外阴森的风抖落进来,黑雾俯冲过来,带着煞气直逼白羡辰面庞,又在离白羡辰几寸时化成钟锺的肉身。
      钟锺上次在桃山挨完揍后的伤还没消,眼角、脸颊尚有淤青。
      钟锺确实想直接和白羡辰硬碰硬,可他方才冲到白羡辰身前时,白羡辰指尖已然蓄力升出几缕火苗。
      已经在白羡辰拳头上吃过不少苦头的钟锺瞬间就老实了。
      论硬碰硬,他完全不是白羡辰的对手。
      白羡辰在桃山时,眼瞎耳聋、受着伤都能把他摁在地上狠揍,这会儿健全身,真打起来能直接要了他命,他斟酌一番就理智地站住脚。
      钟锺的确守在破庙四周,来的这么晚,主要是白羡辰这一趟还带着谢无咎和灵算长老,他怕是诈,纠结犹豫许久,一间房一间房探过,这才敢张牙舞爪地擅闯白羡辰这间。
      重生以来,白羡辰头一次给钟锺好脸色,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:“坐。我在等你。”
      钟锺一头雾水,但也坐下了。
      钟锺是在系统那里得知了白羡辰的落脚点,他这趟来,也是在系统的提议下,决定将白羡辰暴力绑走。
      踏入这座破庙前,钟锺还在听系统说“谢无咎弃修无情道,毁了无情道骨,受了重伤,必然十分虚弱”,钟锺想到上次被谢无咎暴捶的画面,没再轻信系统的鬼话。
      谢无咎的灵力反正是深不可测,钟锺踏入破庙这一刻,系统就仿佛被剥离般滚蛋了,脑海中再没有吵嚷的声音,钟锺终于重归平静。
      倒是“谢无咎弃修无情道”这事让他很恍惚。
      他一时失去大半斗志,也同样有些话想问白羡辰。
      二人看上去都想开口,白羡辰礼貌地颔首示意:“你先说。”
      他们都十分客气,仿佛前阵子桃山那场歇斯底里的打斗压根没有发生过。
      钟锺又有点恍惚。从前很多次,白羡辰暴捶完他,第二天都会像没发生过争执一样佯装岁月静好,让他无数次的惴惴不安都从悬崖安然无恙落于平地,这样美好的假象,总让他生出一种白羡辰永远不会真的与他动气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