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他如同黑暗中随时会夺人性命的幽灵,出手狠戾,一击致命。
保镖们也想夺他手中的刀,但居然丝毫接近不了他。
季修岚退到宋宴身边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人,如同一头护主的狼。
手腕上的血还在流,但他握着刀的手却很稳。
混乱当中,顾知远的手机再次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接起来,语气十分不耐烦地问。
“什么事?不是说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!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“顾总!外面突然来了好多人!有警察,还有宋家的人!他们已经把整个别墅包围了!”
顾知远的脸色,刹那间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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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不要跟疯批抢老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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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草以的五瓶营养液,哩野的三瓶营养液,木木榆木的一瓶营养液,么么
第27章 拥抱
“季老先生, 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顾知远脸上的平静瞬间绷不住了,他猛地转头看向季润生,神色凌厉。
“不是说警察查不到这?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?”
季润生的眉毛微微皱起。
虽然在京市, 但季家说话仍然是非常有分量的。他本来的打算是让人把时间拖住, 等他把事情办完再说。
看来,有人先他们一步料到了这一步。
他审视的目光慢慢转向季修岚,手指缓缓地转动着拇指上墨绿色的扳指, 这是他思考的时候的习惯性动作。
而此时, 少年刚把最后一个保镖甩开。
他抓着那人的衣领,往旁边狠狠一掷, 那人重重摔在墙上,闷哼一声, 滑坐下来。
狠辣利落, 毫不拖泥带水。
这样的身手, 完全不应该属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。
但季润生也只是冷笑一声。
两个废物。
“修岚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来:“你一直都在等他们来?”
少年抬眸看向他。
小臂上的血还在流,顺着手腕蜿蜒而下, 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。
因为刚刚剧烈运动过, 他的呼吸还有些粗重。
但他单薄的身形却如同松柏一样挺拓。
看向季润生时,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让季润生这样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微微心惊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冷意。
“季润生。”
他勾起唇角, 脸上的表情相当淡漠。
“你要是想走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“否则一会, 就算是你, 也未必还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你确定还要把时间,花在我上面?”
季润生看着他。
这个几年前狼狈地逃离季家的少年,如今居然已经能站在他面前,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, 好,不愧是我的孙子。”
这老人用欣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季修岚:“爷爷现在更期待你愿意回家的那一天了。”
说着,他挥了挥手。
那两个保镖如蒙大赦,捂着伤口让开了路。
季修岚的眼睛落在了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臂上。
这样会把哥哥弄脏。
“撕拉”一声。
他直接从衣服下摆撕了一块布料,动作熟练地缠在伤口上,草草包扎了一下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俯身,把床上的宋宴抱了起来。
大约是感觉到了姿势的变化,宋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脸在他胸口上蹭了蹭,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季修岚的眼睛瞬间变得柔软。
目送着他们俩离开,季润生示意管家去把门关上。
他慢慢转头,眼睛看向顾知远。
那目光丧失了一切温度,如同在审视一个没了用处的物件。
顾知远察觉到什么,脸色变了变。
“季老,您不会是想落井下石吧。”
警察已经来了,就算是季润生也得避风头。
这是他的地方,季润生完全可以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。
这一点,他十分清楚。
季润生没说话。
他显然是有了打算,看着顾知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顾知远的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。
没有了平光镜的遮挡,他的目光现在看上去十分锐利,像一只老狐狸。
“老爷子,我劝你想清楚。”
他的嗓音压低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这次查季修岚,我还看到了其他一些很有趣的东西。”
顿了顿,他观察着季润生的脸色,开口道。
“比如,陈静熙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季润生的眼睛骤然眯起。
顾知远迎着那目光,毫不退让。
“你把我卖了,不怕我把那件事说出去?”
“年轻人。”
季润生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扳指上缓缓转动着,神态中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气场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季润生活了大半辈子,最不吃的就是威胁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我也没有威胁季老的意思。”
顾知远笑笑,重新换上了那副谦和有礼的表情。
“我只是想跟季老合作。”
说着,他弯下腰凑近季润生的耳边,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季润生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打量着顾知远,目光中带着几分评估。
“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笑了,眼底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年轻人,你这话,确实是让我有了点兴致。”
……
别墅门口。
宋凛川站在夜色当中,身后则是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,还有警察在旁边和助理做一些记录。
他的眼睛看着顾宅那扇欧式的木质大门上。
雕花繁复,厚重古朴,透露着讲究。一条鹅卵石路从门里延伸出来,两边则是精心修建的绿植。
宋凛川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看到一个少年,从鹅卵石路的尽头缓慢走来。
他抱着一个人走路也很稳,怀里的人把脸靠在他胸膛上,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眉眼舒展。
简直就像是一只猫。
“小宴!”
他大步上前,伸手就想把自己弟弟接过来。
季修岚却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的手。
宋凛川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行了,你该做的都做完了,把小宴交给我就可以。”
他的嗓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季修岚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没有因面前的威压而有丝毫波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陈述道:“哥哥刚刚在那里吸入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熏香。”
“现在,要带他去医院。”
他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散开了,白色布料上洇着干涸的血迹。
额角还有擦伤,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。
但是抱着宋宴的手却纹丝不动。
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微微皱起眉,不舒服地动了动。
宋凛川的目光落在了弟弟的脸上。
那张漂亮的脸此时格外苍白,眉头紧皱,看着格外让人心疼。
宋凛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车在那里,有司机送他去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顿了顿,他说。
“我要去处理顾知远的事,你先跟他一起去。”
季修岚点点头,抱着宋宴往车的方向走。
宋凛川站在原地,双手抱胸看着他的背影,神色探究。
这个少年,非常不简单。
就是他告诉自己,季润生在这里。
海市季家。
那个老人据说年轻的时候涉过黑,各种阴私手段无所不用其极,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路,到后来听说了风声,也是说收手就收手,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沾过血。
他带着季家成为了海市无法绕开的名字,一个庞大运转的怪物。
对比起他们,宋家就是纯粹经商的,往上数根正苗红,跟这种人从未有过交集。
季润生,季修岚,他们是什么关系?
宋凛川心里隐约有了猜测。
看着那扇打开的门,他微微眯起眼睛,周身的气质变得极其危险。
但无论如何,敢伤害他弟弟的人——
他宋凛川绝对不会放过。
……
医院。
醒来的时候,宋宴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