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
商时凛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骨血,他将脸埋在沈晏肩颈,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沈晏身上的味道。
“我不该说那么多过分的话,不该,不该……”
“我爱你,沈晏,哥哥,我爱你……”
他死死抱着沈晏不肯松手。
沈晏任由他抱着,没有丝毫回应。
商时凛不知道说了多久。
一遍又一遍的道歉,翻来覆去的告白,眼泪,全都闷在沈晏的肩窝里。
他松开沈晏,泪眼婆娑的想吻上去,模糊间,只听“啪————”的一声。
沈晏扇了他一巴掌。
商时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alpha。
“说完了吗。”
alpha冷漠的看着他。
“说完就滚开。”
“别碰我,恶心。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。
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,可他却浑然不觉,眼底还凝着未落下的泪水。
商时凛抓起沈晏的手,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疼不疼。”
他说。
“?”
沈晏气笑了。
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大力甩开商时凛,嫌恶地在空气中甩了甩,仿佛沾了什么脏污。
“滚。”
“我……”商时凛喘不过气。
“我知道错了,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……”商时凛伸手,再次触碰沈晏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哥哥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你打我也好,骂我也好……求求你…”
商时凛控制不住自己。
他想质问的。
可是到嘴的话全部变成了道歉。
这一点都不像商时凛。
心脏好疼。
那种恐慌感又缠上商时凛。
他好怕,怕沈晏走了,怕又一次找不到他。
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沈晏转身便要走,衣角却突然被死死拽住。
紧接着,商时凛径直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,双手环住他的小腿,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裤腿上。
冰凉的泪水瞬间浸透布料,商时凛浑身抖得不成样子。
自尊被抛在脑后,他死死抱着沈晏,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道歉。
“别走好吗,求求你……我真的不能没有你,哥哥……”
这副模样,狼狈又可怜,全然不像那个冷漠的商时凛。
那些omega眼中的高岭之花?
沈晏没什么表情,一根根掰开商时凛的手指。
然后一脚踹在商时凛胸口,把他踢出2米远。
“砰——”
沉闷的撞击响起,商时凛重重摔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
胸口传来剧痛,像是骨头都断了几根,喉间腥甜疯狂上涌。
沈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真没用。”
他抬脚缓缓走近,鞋尖挑起商时凛的下巴。
“一点长进也没有。”声音嘲讽。
商时凛视线模糊一片。
腥甜的血沫从他唇角溢出,他瘫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,后背被碎石硌得生疼。
鞋尖还抵着他的下巴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极致的羞辱,像在打量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。
喉间的腥甜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商时凛断断续续: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我活该……沈晏……”
他爬起来,想再次去抓住沈晏的衣角。
这两年,他活在无尽的悔恨与思念里,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,梦里全是沈晏失望的眼睛。
他看清自己的心,明白自己早就爱上了沈晏。
可是他做了那么多,那么多错事。
“沈晏……”商时凛伸出手,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知道我罪该万死……你怎么罚我都可以,别不要我,别离开我……”
“我改,我什么都改,你说什么我都听,再也不跟你作对,再也不说伤人的话,再也不伤害你……求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他哭得毫无尊严。
可当商时凛缓过神时,却发现沈晏早已离去。
他怎么就走了呢。
商时凛蜷缩起身子,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。
是他活该。
他不会放弃的。
哪怕沈晏恨他,厌恶他,觉得他恶心,他也不会再放手了。
-
沈晏心不在焉的过了两天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引擎的轰鸣声在赛车场赛道上此起彼伏,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威尼倚着他站定,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。
沈晏扯了扯嘴角。
“在想好玩的乐子。”
威尼故作思考,往赛道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刚改装的新车,要不要上去跑一圈?”
“no。”
沈晏拒绝。
威尼也不勉强,耸耸肩靠在车身旁,指尖把玩着车钥匙,刚想开口调侃他两句,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。
沈晏随手划开接听键。
“说。”
“沈先生。”助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。
“这边有件事需要跟您报备一下,有人专程来应聘您的私人保镖,对方态度特别坚决。”
沈晏闻言莫名其妙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招新保镖?直接打发走。”
“我是这么说的,可是对方不肯走,说一定要见到您,当面接受您的考核。”助理说。
“哈?”
沈晏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事。
“行啊,那你让他等着吧。”
不等助理回应,他直接掐断通话,随手将手机揣进裤兜。
威尼挑眉。
“又是哪个追求者?”
“想多了。”沈晏轻笑一声,转头看向威尼,“走啊,你不是说新车?玩玩。”
第117章 私人保镖
夜晚。
沈晏回到华里斯的飞雁总分部。
助理站在办公室门口,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人呢?”沈晏问。
助理往门内偏了偏头。
沈晏推门进去,看见商时凛站在办公室前。
血腥味。
沈晏靠在门框。
“踢成内伤了?”
商时凛转过头,像是没想到沈晏会先问这个,有些受宠若惊。
“小伤。”他说。
“我这里的规矩,保镖入职前要体检。”沈晏慢悠悠地走过去,绕过办公桌,在转椅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带伤的不收。”
商时凛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片刻后,他说,“不影响。”
沈晏没接话,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点上,隔着薄薄的烟雾打量他。
商时凛比两年前瘦了很多,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。
“商时凛。”沈晏吐出一口烟,“在我面前卖什么惨?”
商时凛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对以前的事感到很抱歉,想力所能及的补偿你,我想留在你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沈晏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哈?”
他重复了一遍,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商时凛,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摇尾乞怜这一套,你也学会了?”
沈晏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算不上多刻薄。
但商时凛听懂了。
那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——不在意。
沈晏不在意他为什么来,不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,不在意他在雨里跪了多久、在门口等了多久、带着伤站了多久。
沈晏看他的时候,眼里和看路边任何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。
商时凛来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设。
他都想好了。
沈晏扇他巴掌,他就受着。沈晏骂他,他就听着。沈晏踹他,他就爬起来再站好。
一年不够就两年,两年不够就十年,十年不够就一辈子。
但他害怕沈晏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就像在看一个……
不相干的人。
这种感觉比被扇巴掌疼一万倍。
“我……”商时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沈晏靠在转椅里。
“行了。”
他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desus。”
desus小跑着过来。
他是沈晏的贴身助理。
“去,给他……”沈晏顿了顿,偏头看了商时凛一眼,“安排个住的地方。”
然后他看向商时凛。
“没有薪水,包住不包吃。”
商时凛愣住了。
他以为沈晏会拒绝。他甚至做好了被赶出去的准备。
“没听清?”沈晏问。
“听清了。”
商时凛几乎是脱口而出,怕沈晏下一秒就会反悔。
沈晏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哼哼,等着吧,不折磨死商时凛他就不叫沈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