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
“要什么时候开完?”
“大概半小时。”
好久。
“嗯……”应拾秋翻了个身,故意弄出几分娇俏的叫声,软软的撒娇,“可人家现在好寂寞喔,还有一点点热耶。”
明显跟平时不同的态度和语气,存了心要逗她罢了。
可楼庭还是下意识握紧手机,看了眼会议室里数十双眼睛,抿抿唇,声音绷紧,“热就开冷气。”
“都快到冬天了啦,开什么冷气,脱掉衣服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窸窸窣窣一阵响动,似乎真的在扒掉一身俗物。几乎是瞬间,楼庭联想到了应拾秋的触感。
弹软如同一颗水果味软糖。
手里还拿着的笔杆子,就这么悬在半空中。
楼庭喉咙不知不觉滚动了下,“有那么热吗?”
“嗯,感觉很燥喔。”应拾秋微微喘气,在话筒旁声音妩。媚地说:“唔……脱掉了睡衣,还剩裤子……怎么还有点热?奇怪,阿庭,我要不要把内。裤也脱了?会不会好受一点?”
楼庭呼吸一滞。
仿佛感觉女人已经贴在自己身上,皮肤光滑扭来扭去又挤来挤去了。
应拾秋的嗓音带着天生的矛盾感。底色是七八分的醇厚与沉稳,比一般人的声音更添几分韵味,过耳难忘。
其余几分少女的天真夹杂在一两句荤话里,便被她独有的成熟女人的声音给盖过去,旁人只被她紧紧勾住,逃都逃不开。
楼庭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在干什么?”
应拾秋得意地憋住笑,“当然是在想你啊,想你好想想得快要疯了,好想你抱抱我……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啊。”
几乎能看见楼庭的脸,从颊边开始泛红,一路噼里啪啦烧到脖子,半抬眼,眼神像一锅烧沸的水,要全都浇到她身上。
而应拾秋,她正侧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,衣衫整齐,脸上满是玩味。
“嗯,怎么今天这么热啊,我已经脱完了,什么都没穿,就这么躺在你的枕头上喔。”应拾秋故作懵懂朝手机那头发问,“阿庭,可以把你的枕头蹭脏吗?”
“……”
这句话,像把楼庭脑子里的理智瞬间推了出去。
她恨不得不管不顾,立马站起来,冲回家。
可只能挤出几个字,“……等我十分钟。”
“还要那么久啊?真的好热,阿庭我是不是病了。”说着,应拾秋更加夸张地朝电话那头呻唤起来,“好热啊。阿庭,你的枕头好软喔,很舒服的质地,也不会很用力诶。”
面无表情躺在床上,故作难受的声音。
想到楼庭,天知道她有多难忍住笑。
“不要自己弄,让我来。”楼庭深吸一口气。
刚想找个理由走掉,抬头,几个员工正盯着她,等她发话。
“呃……”
她下意识碰了下手机,滚烫了,轻咳两下,刚要开口。
一个年轻员工突然举起手,怯怯地说。
“楼导,马上要跟平台方开提案会了……但我们企划书的预算财务那还没核对完。如果今晚不弄好,明天早上来不及。”
这个事情比较紧急,她脱不开身。
楼庭无奈,只好道,“预算表先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后面她就其他事情,继续拖了一会儿会议。
可应拾秋显然没有放过她,顺手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挑出一个她们常用的粉色玩具来,端详半天,按下开关键。
“嗡——”
“……”
奇怪的声音,像只小蜜蜂在耳朵边嗡嗡叫。
楼庭浑身一僵。此时就算戴着耳机,也并不方便问应拾秋她在干嘛,可这嗡嗡的声音很耳熟。
她不止一次带着这只小海豹,去汪洋里潜游,从天色昏暝游到星河璀璨。
每一次探出头换气,都会卷起千层浪叠。她当然熟悉属于她的一部分。
楼庭只觉喉咙干涩。
趁其他员工还在说话,她将手机拿过来打开,给应拾秋发了条简讯。
【?】
【你又在干什么?】
【在自己弄吗?】
很快,对面发来了一张图片。
楼庭皱着眉瞥一眼,眼睛慢慢瞪大,就再也没移开过了。
第190章
照片是从上至下俯拍的。没有多余的内容,只有一双屈膝的腿,和她们灰色的床单。
那双又白又带着点肉感的腿,跪在那里,面前的床单上洇着一大块湿痕。
楼庭光是看见这张图,心里就烧了起来。
在一起之后,两个人都忙,几乎没时间亲近。为数不多的几次,每一次楼庭都记忆犹新。
应拾秋在她身上如何婉转,如何娇娜。像一只树妖,生出藤蔓缠住她的身体,紧紧咬住她。
而她退无可退。
图片底下还跟着一行字:【庭庭tat,人家把床单弄脏了啦~】
“……”
楼庭手一抖,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旁边的庄书芸看见了,一脸担心地凑过来:“楼导,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身体不舒服?”
自从红毯颁奖那事传到国内,大家都知道她有点后遗症,扛不住太大负荷。
回国后的采访也提过,更有不少媒体报道。所以员工看见她这样,都透着十二分的关切。
“没事。”楼庭把手机屏幕朝下扣住,抬头时脸色平静,“继续吧,刚才说到哪了?”
“哦,报表的事。”
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,夹着几声低喘:“楼导,嗯……你没有好好工作哦,是在想我吗?”
楼庭用食指抵着嘴唇,装作沉思,低头拿起手机回了一条:【是真喷了?还是你骗我的?】
“骗你干嘛,人家很难受。你不在家,就只有自己解决喽。”
楼庭手指收紧,【那我刚才怎么没听到你叫?你到的时候不是都叫很大声吗?】
“因为……玩具比不上你啊。”
话音刚落,屏幕上又弹出一张照片。
是应拾秋的手指。上面水光晶莹,指缝间拉出一道长长的,亮油油的线。
靠。
楼庭的胸腔里仿佛有只小兽,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,狂奔呜咽,要冲出来。马上就要了。
坐立不安。
这四个字,她头一回体会得这么真切。像身上有群蚂蚁在爬,在咬,在跑来跑去。
很奇怪,应拾秋只是挑弄她一下,她就控制不住地失了理智。
偏偏素日是个理性克制的人,在这方面的耽溺程度,说起来自己都不信。
她没忍住,低声吐出一句法语:“ma petite coquine.”
应拾秋愣了下:“嗯?什么意思?”
楼庭没吭声,朝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:【法语,你猜猜。】
【猜不到。】
【小|荡|妇。】
看着屏幕里陡然跳出来的三个字,应拾秋心头猛地一缩。
换做平时,这是一句极具羞辱的词语,她能立刻一巴掌扇上去。可这下隔着屏幕,隔着几行字,她脑子里全是楼庭说这话时的样子。
声音一定压得很低,眼睛一定深邃,呼吸一定烫得她浑身栗然。
烧起来,洒在皮肤上,痒的,麻的,一寸一寸,让她失神。
她压低声音,对着电话那头不甘示弱地问:“我是小荡|妇,你是什么,小贱|狗吗?”
【也可以。】
【可以什么?】
【做你的小贱|狗啊。】
应拾秋没有再回信息。
楼庭只听到耳机里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,员工那边已经讲到了深层的重要数据了。她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信,刚要放下手机,屏幕上又弹出一张图。
是应拾秋拍的自己。
这回她半跪在镜头前,大半个身子都在画面里。双手托着上面,饱满得像水滴,在暖黄的卧室灯光下,泛着成熟的蜜|桃色。平坦的肚皮一路往下,隐隐约约露出那个她最熟悉,最柔软,最能咬住它不松口的地方。
三十多岁,却还如年轻时一般紧致有弹性。
或许不是她保养得多好,而是她们在这件事上,永远保持着年轻人那样的兴奋和兴趣。那是她们通往爱的一条路,最有弹性,嘴张弛有度。
楼庭下意识咽了一下。
无端觉得这个秋冬的会议室,竟然还余有热夏不熄的闷热,以至于额际都开始渗出薄汗。
至于员工们在底下说什么,楼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旁边的庄书芸又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楼导,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,这边我来替你好了。”
楼庭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那几张脸,抿了抿唇,索性抬手扶住额角,借势语气虚弱地说,“好像是有点头晕。”
“要叫医生吗?”
“不用,就是有点难受而已。”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,“我看时候也不早了,要不今天大家就先到这里吧,明天我早点过来跟你们碰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