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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佬竟是我家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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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72章
      倒不是因为心疼楼峣,主要是车上就他们两个人,他如今对着这人一肚子气,看见这人就心烦,更别提主动聊天了。
      完全不想跟他讲话。
      江年泽不说话,楼峣自然更不敢开口。
      是以,两个人一路上气氛都尤为尴尬。
      就连后来两个人一起逛江年泽向往已久的学校,都因为身边这尊煞神的缘故,兴致都淡了几分。
      可意外来得很突然。
      当砍刀劈向面门的时候,江年泽还在心底里骂人。
      今天出门,真该看看黄历。
      心里想归想,可江年泽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含糊,他侧身一闪,刀锋擦着他的耳际劈过去,带起一缕碎发。
      江年泽顺势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,借着转身的惯性猛地一拧,只听那人骨骼发出一声脆响,下一秒,刀就脱手了。
      江年泽又抬脚踹向那人的膝盖,力道又准又狠,直把人狠狠踹倒在地上。
      下一秒,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破风声,江年泽来不及转身,正准备闭上眼生生捱过这一刀,便听到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倒地声。
      回头看去时,那人已经被楼峣制住了。
      楼峣为了最大可能的护住江年泽,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,整个人从侧面切入,肩膀狠狠撞向那个杀手的肋间,直接将人撞得横飞出去。
      随即他一个闪身,便抄起那人落在地上的匕首。
      只见几道血色划过,那人便四肢瘫软地躺在地上。
      竟是直接被楼峣废了手脚。
      楼峣落地时,因为巨大的冲击,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他闷哼一声,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形。
      江年泽看见他的脸色猛然变得惨白,便猜到他身上的伤口应该是又崩开了。
      他正准备上前一步问问他身体如何,却被楼峣猛地一声喝止住了。
      “少主小心!”
      话音刚落,一颗子弹就直冲着江年泽射来,楼峣猛地冲向前,挡在了江年泽面前。
      子弹射中了他的左肩。
      还没等江年泽开口关心他的伤势如何,便看见那人如同没事人一样,用右手探向后腰,然后紧接着——
      拔枪,上膛,瞄准,一气呵成。
      “砰——”
      只听枪声在空气中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      同一时刻,狙击手的身体猛地后仰,额头炸开一朵血花,整个人从楼顶翻落下去。
      楼峣维持着瞄准的姿势又停留了两秒,确认狙击手已经死亡,才缓缓放下手臂。
      这时,江年泽才发现,楼峣的左肩已经被炸开一个血洞,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。
      江年泽的呼吸停滞了一下,“你......”
      还没等他开口问候楼峣的伤势,便被楼峣打断了,“少主,”
      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,脸色又白了几分,“您手臂上的伤……”
      江年泽低头一看,自己的小臂上有一道擦伤,是方才翻滚时被碎石划破的,血已经凝住了,不算严重。
      他淡淡解释道,“只是皮外伤。”
      楼峣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衣裳上撕下一块布条,小心翼翼地捧起江年泽的手臂,开始给他包扎。
      若说之前少主受伤,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少主,没能守在少主身边。
      可是今天,他竟然让少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伤......
      他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      “罪奴该死,罪奴没有护好少主……”
      江年泽愣住了。
      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拔枪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,如今竟然因为他小臂上那样一点小伤而手抖。
      看着楼峣惨白的脸色。
      他知道,楼峣如今的脸色,一半是因为枪伤,另一半,便是因为自己对他细碎的折磨。
      他心中突然五味杂陈,一时竟然不知该作何感想。
      他想说,你肩膀上的伤比这严重多了,他想说,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。
      可是看着那人一脸郑重的给自己包扎伤口,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      援兵来得很快。
      在看见援兵的一瞬间,强撑许久的楼峣终于撑不住了。
      一下昏睡了过去。
      江年泽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,伸手抱住了他。
      迷迷糊糊的,楼峣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      那样温暖的时光,让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往事。
      那时候,少主还只是个孩童,手心的温度却和心中一样温暖,那样白嫩的小手牵着他,将他从地狱接到了天堂。
      那时候,少主还说会等自己的。
      可是那样温和的,美好的少主,却被自己亲手毁了。
      楼峣强迫自己收回思绪,将那些画面重新藏进记忆的最深处。
      他告诉自己,楼峣,你不能贪心。
      如今你能留在少主身边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,你不能不知好歹。
      可他到底没忍住,在意识彻底断掉之前,他轻轻动了动嘴唇,极小声地喊了句,
      “主人。”
      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。
      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的处理过了。
      少主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静静得盯着外面看。
      “少主……”
      楼峣挣扎着便要起身。
      “躺着。”
      发现那人醒后,江年泽便站起身,走到他身旁,也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      楼峣也不敢再动,只能半靠在枕头上,小心翼翼地观察少主的脸色。
      过了很久,江年泽才终于开了口,“你为我挡子弹,是为了赎罪?”
      楼峣沉默了一下,缓缓摇头,“罪奴......,只是不想让少主受伤。”
      若是在一天前,听到楼峣这样说,他少不得又要冷嘲热讽两句。
      可若是此时,那话如鲠在喉,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      “想要什么赏?”
      听到这个问题,楼峣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
      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念头突然涌上来,他想起这些天沈青阳在他面前一口一个主人的喊着,想到他昏迷前心底的那点妄念......
      那个念头就如野火燎原一般,怎么也忍不住了。
      他抬起头,正准备张嘴道,“罪奴......”
      “想好了再说。”
      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江年泽冷冷得打断了。
      他抬头看向主人,果不其然,看见了主人眼神中藏在冷漠下的怒火,还有警告。
      他心头的火突然就熄灭了。
      他低下头,声音有些哑,“罪奴,想在少主身旁侍奉,求少主应允。”
      江年泽这才收回眼神,淡淡道,“随你。”
      方才楼峣眼神中的渴望他不是没看见,可那又如何?
      他想到那人昏迷之前喊出的那句“主人”,自己不计较他当时的失礼,已经是格外开恩了。
      第95章 if线——楼峣虐身梗5
      “楼哥,主人叫你过去。”
      楼峣习以为常的点头应了,好像没看见沈青阳眼神中藏着的那些怜悯。
      这一幕在这些年出现了太多次,这几年,楼峣确实如愿以偿地呆在了江年泽旁边。
      可他最大的用处,就是作少主的出气筒。
      每当少主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会传他到身边伺候。
      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。
      他熟练的给自己注射了一管针剂,等了两分钟,便径直走向了书房。
      刚一靠近书房,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巨响。
      紧接着,就是少主的怒吼。
      他眉心狠狠一跳,随即面上就带上了几分对少主的担忧。
      下一秒,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,完全忽视了旁边欲言又止的陆承钧。
      一旁的陆承钧:主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,确定不等等吗?
      他劝解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人进去了。
      他随即长叹一口气。
      这些年主人对他们一向都是和颜悦色,唯独对楼峣是个例外。
      他们私下都觉得,楼峣一个人,承受了主人所有的负面情绪。
      也多亏了楼峣身子骨硬朗,这么些年,竟然都熬下来了。
      果不其然,楼峣刚一进门,陆承钧在外面都听见了“咚”的跪地声。
      陆承钧心下不妙,也不敢再多待,马上就撤走了。
      楼峣一进房间便自觉地跪在了面前那一地的碎瓷片上。
      明明是江年泽吩咐他过来的,可此时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,只是默默一个人做着自己的事,头都不抬。
      楼峣在原地跪了约莫两个小时,才终于等来了第一句吩咐。
      “站起来,把碎瓷片都捡起来拼好。”
      楼峣低声应下了,只是他在碎瓷片上跪了那么久,那些瓷片早就嵌入了他肉里。
      如今他不仅要安安静静地动手将它们一片片挑出来,还要忍着疼痛拼好,想想就足够折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