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
第6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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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半。
殷纪宏牵着瑾末的手踏入舞池,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,一手搂着她的腰,伴着悠扬的乐曲, 缓缓踏出华尔兹的舞步。
方才说自己不会跳舞,完全是瑾末用来搪塞瑾平的说辞。她其实很早之前就学会了基础的华尔兹, 因为曾经在殷纪宏每一场的毕业典礼上,她都是他钦点的唯一舞伴。
多年的默契和功底在那儿,让两人在偌大的舞池里如鱼得水。几乎是在他们走进舞池的那一刻,便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的视线。
在场众人无不惊叹二人容貌气质绝非凡品的同时, 也对这位殷纪宏钦点的大美人舞伴满心好奇。
今晚这场宴会上的每一位女士,恐怕都想来替代她的位置。
各路佳丽挖空心思,就像曾经的每一次公开场合一样,拼了命地想要往殷纪宏的身边凑。可今晚不同于以往的是, 尽管殷纪宏依旧风度翩翩地跟众人谈笑,却不让任何人近他的身。
他的身上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隔绝了所有带有目的性的接近,尤其是女性。
到了此刻,答案已然昭然若揭。
这位气质清灵、仿佛绿野仙女的美人儿,毫无悬念, 应当就是他晚间在采访时提及的“胜利女神”。
置身于四面八方探究、艳羡的目光里, 瑾末忽然微微侧过头,轻轻地靠在了殷纪宏的肩头。
她脸皮薄, 要她在公开场合对自己做一些亲昵的举动,简直犹如登天般困难。所以当她柔软的气息靠过来时,殷纪宏在欣喜之余,还颇有些受宠若惊。
“宝贝。”他侧过脸,用脸颊轻轻地贴了贴她的鬓发, 低笑着打趣她,“怎么越来越爱撒娇了,刚刚才吃过亏,还不怕么?畜生可是不分时间场合地点的。”
她反应了两秒,才意识到他是在意指刚才的“露台事件”,顿时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:“我就是累了,想歇一歇,你就不能消停一会?”
“好好好。”他低笑出声,抬手摸摸她的脑袋,任由她安心靠着,“我闭嘴。”
可安静不过两秒,这人又按捺不住地叮嘱她,语气里带着促狭:“晚餐记得多吃点,今晚估计得熬个大夜,我怕你明天连从卧室走到浴室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舞池中人来人往,他却敢肆无忌惮地说这种露骨的浑话,瑾末简直服了他,抚在他腰上的手顿时转变成死命地掐他。
他逗她逗得乐不思蜀,眼角余光都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偏爱。
两人亲昵相依,全然不顾周遭的所有目光,这般旁若无人的模样,看得瑾平与沈刚脸色铁青,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怒火。江婷站在一旁,神色复杂难掩,眼底却又藏着几分不忍。
反观殷家一众长辈,个个面露笑意,老爷子嘴里还故意念叨着,要上去打断这混球的“咸猪手”。
舞池外侧的高桌旁,孟誉都看迷糊了,忍不住用胳膊肘死命地怼身旁的宁玟:“我去,殷总这是……对他的乖乖女发小妹妹下手了?”
就两人之间那种强烈的羁绊感,仿佛筑起了一道旁人无法插足的结界。
还有殷纪宏那只紧紧搂着瑾末的腰肢、充满占有欲的手,以及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对她吻下去的亲昵距离,就算是个瞎子,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绝对关系匪浅。
宁玟喝着酒,心不在焉地敷衍他:“呵,认了吧,你那弯弯的雷达,是不是歪得厉害呢?”
孟誉跟她半开玩笑:“我还以为你暗恋了那么久,今晚会是个上位的好机会呢,可惜可惜。”
宁玟的神情有那么几秒钟的意兴阑珊,可很快又转变成了意味深长的浅笑:“也不一定呢。”
舞池之内,殷纪宏带着瑾末旋出一个漂亮的转圈,垂眸看向她,冷不丁地开口:“对了,刚才沈刚说的订婚宴,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……他终究还是把这句话给听进心里了。
瑾末眼睫轻颤,眸光在他视线不及的角度微微一闪,神色镇定地回应:“他在异想天开,你不用当真。”
他没答。
薄薄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注视着她的目光带着不动声色的审视与探究。
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而微妙的凝滞,就在殷纪宏意欲再度开口的时候,宴会厅入口处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喧哗,打破了场内融洽的氛围。
两人同时转头望去,发现宴会厅的门口不知怎的,忽然闯进来了一伙人。
殷纪宏轻轻松开瑾末,蹙起眉头,走到舞池旁,问调度现场的程述:“怎么回事?安保团队呢?怎么不把人给拦下来?”
“领头的那几个手里有请柬。”程述戴着通讯器,正在收听耳麦里安保团队传过来的实时消息,“后面那一群是有地痞性质的打手,专程来闹事的。”
地痞流氓打手居然敢擅闯殷氏邀请制私人晚宴的现场,殷纪宏迅速抓住重点:“那手里有请柬的人是谁?”
程述即答:“金创集团的金董事长及其家属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殷纪宏轻眯了眯眼。
瑾末察觉到情况不对,立刻走到他身侧问他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金阳和金夫人他们来了。”他转头看向她,“我从没有给过他们请柬。”
一听这话,瑾末心头一紧,眉宇紧锁:“金瑗的爸妈?他们怎么会突然闯来这里?”
门口的喧闹声越来越大,殷纪宏当机立断,带着瑾末和程述一起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走近一看,场面简直触目惊心。一个男人正被数名打手死死地按在地上,打手们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,男人原本笔挺昂贵的西装被撕扯得皱烂不堪,整个人鼻青脸肿、浑身是伤。
那些打手一秒不停,把他打得皮开肉绽,他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宴会厅。
围观的宾客惊呼连连,这张脸对京圈和上流圈层的人来说绝不陌生,正是申图的接班人沈垣。
自己儿子被当众殴打,脸色白青夹杂的沈刚又急又怒,可他的对手是体型翻他两倍的金阳和那群面露凶相的地痞打手,他根本无从上前阻拦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垣被打得奄奄一息。
眼看着儿子都快要支撑不住,沈刚再也顾不上体面,指着金阳厉声怒骂:“金阳!你特么是不是疯了!竟敢当着我的面打我儿子!你们金创是想明天就倒闭吗?居然敢跟申图叫板!?”
这时殷纪宏一行人抵达现场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金阳,立刻挤出了一抹假笑:“哟,殷总,恭喜恭喜呀!”
“金总,你就是这么恭喜我的啊?”殷纪宏单手插在裤兜里,见到这副混乱的场面也波澜不惊,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嗤,语气淡漠,“这么大阵仗,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砸我场子的呢。”
“那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呐!”金阳虚伪地搓了搓手,冲他辩解道,“我这不是已经在门外等了大半天,几次三番让人来把沈垣叫出来,谁知道他迟迟不肯出来,这我才会一时心急,带着人闯进来的,绝对不是有意想搅扰您的雅兴,还望殷总海涵呐!”
殷纪宏的目光虚虚点过金阳:“你要找沈垣,早不找晚不找,为什么偏偏今天来我的晚宴上找?”
金阳回得滴水不漏:“嗐,那不是先前不知道他是个婚内出轨的渣男,诱骗并最终导致我家宝贝女儿抑郁症闹自杀的罪魁祸首吗?前几天刚知道真相,我就赶紧想找他讨回公道,谁知道沈刚一直把他关在家里,私闯民宅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殷纪宏反唇相讥:“这么说来,私闯殷氏的邀请制晚宴就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吗?莫非金董事长是个法盲?”
金阳自然知道在嘴上占不到他的便宜,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,便能忍下这口气。
他立刻从金夫人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红包,递到殷纪宏的眼前:“殷总,聊表歉意,请您收下我的贺喜红包,我这就立马把人都撤走。”
“红包留着回去给你的熊孩子买玩具吧。”殷纪宏连手都不抬,“有多大歉意等会去外面跟警察道歉,看看他们能不能原谅你。”
有殷纪宏的授意,程述办事效率极高,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请来了警方。金阳不敢造次,和手下那群地痞打手一块儿跟着警察撤离宴会厅。
但临走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已经无法动弹、根本不能用人来形容的沈垣,对面色铁青的沈刚说:“沈总,今天这事儿还不能算了了,你要是不想下次继续丢人,就出来和我谈谈。”
沈刚用恨铁不成钢和失望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沈垣,最终狠狠一甩衣袖,沉着脸抬步跟着金阳往宴会厅门外走去。
因为殷纪宏的及时干预,这场突发闹剧被迅速平息,并没有对这场晚宴造成太大的影响,离得远的宾客甚至都没有受到波及,谈笑如常。
可殷纪宏望着宴会厅的门被缓缓合上,心中却滑过了一丝异样的违和感。
金阳今天来这一茬,摆明了就是想要往死里讹沈家和申图。为了宝贝女儿讨公道什么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,若是他真的尊重疼惜金瑗,就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把女儿的伤痛闹得人尽皆知。
况且,金阳今天歇斯底里的程度,甚至还不如那天在医院冲着他。他的所有情绪和动作就像是已经提前经过设计,收放自如,并非是纯粹为了发泄,而只是有针对性地去实现自己的目的。
眼下他的目的的确达到了,他打了沈家一个措手不及,同时应该能顺利讹到沈刚一大笔钱。
更重要的是,他还同时将沈垣做的烂事全都公之于众,毕竟今天这个场合绝对是个最佳的“宣发”平台,足以把沈垣从此钉死在耻辱柱上,这辈子都扯不下来。
对极好面子和野心勃勃的沈刚来说,在今天之后,他必然会选择彻底舍弃沈垣这枚弃子。
无论是申图还是沈家,都不可能由一个丑闻缠身、被人踩到尘埃里的人来接管。
金阳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,他只在乎能用金瑗换到多少钱,而根本无所谓沈垣会不会身败名裂。将沈垣送上断头台,于他而言没有半分好处,除非他是良心发现,想帮金瑗出口恶气。
但良心这种东西,金阳显然没有,他更像是在一个缜密周全的计划里,顺势借了一股东风。
殷纪宏从门口收回视线,看向身边的瑾末,低声对她说:“末末,我刚才看到金瑗了。”
瑾末的神色本就凝重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听完他的话,着实一愣:“瑗瑗?她也来了?”
“要是我没看错的话,她人好像就在宴会厅门外。”
瑾末二话不说,提起裙摆便朝门外而去。
推开宴会厅的大门,她的视线越过正在谈判的沈刚和金阳以及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,四处搜寻了一番无果后,又径直走出酒店大堂,果然在前方草坪的喷水池旁,看到了金瑗单薄的身影。
“瑗瑗!”她赶忙快步走到金瑗的身边,扶住她的肩膀,“你怎么来了?是你爸妈逼你来的吗?”
金瑗的面色惨白如纸,她眼神空洞茫然地望着瑾末,过了好几秒,才像刚回过神似的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怕沈刚和沈垣抵赖,不肯给他们赔偿,所以硬要把我拖过来。真到僵持不下的时候,就打算把我推出去,拿我手上的割腕伤疤和就医证明威逼他们妥协。”
瑾末听得怒火中烧,忍不住低低咒骂道:“真是丧心病狂。”
“现在他们如愿以偿了。”金瑗勾了下唇角,“我爸妈这种人,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,他们今天能闯殷氏的晚宴,下次就能去炸申图办公楼,沈刚会用一笔数量客观的钱堵住他们的嘴的。”
“这可能是我这个女儿,这辈子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好处了。我现在要是死了,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在我的坟墓前挤两滴眼泪出来。”
金瑗话语里的自嘲和悲凉听得瑾末心口发酸,她紧紧地扣住了金瑗冰凉的手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金瑗垂下眼眸,“我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一个人?”瑾末敏锐地抓到了她话语里的关键词,“萱萱不是陪着你吗?你怎么会是一个人?”
金瑗意识到自己的口误,神色仓惶地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瑗瑗,你老实告诉我,萱萱现在人到底在哪里?她一直都没有回我消息。”
瑾末心中的不安此刻已经被放大到了极限,容滋涵和金瑗接连的微妙反应,都印证了最坏的猜测,她认为严沁萱目前绝对不可能是“没事”的状态。
“……萱萱她,不让我告诉你,她不想影响你和殷纪宏。”过了半晌,金瑗才吞吞吐吐地说。
瑾末难得语气也重了点:“你什么都不说,我才反而坐立难安。瑗瑗,我会在这里等到你说出来为止。”
像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,金瑗才只好无奈地将实情托出。
“萱萱她……下午在茶室,当场抓奸了陆添历和那个模特出身的新晋女艺人胡雪琳。然后……她从茶室出来的时候晕过去掉进了水池里,现在人在医院。”
……
瑾末的整颗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又闷又疼。
所有不好的预感都成了真,她设身处地地站在严沁萱下午的处境中,不敢想象当时的严沁萱该有多么地绝望和崩溃。
那是她满腔热忱爱了整整三年的初恋男友,每一天都希望能和他终成眷属,她倾付了所有的真心。无论别人是怎么看陆添历的,她都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他、维护他、支持他。
可到最后,这个男人却用最不可容忍和低级的背叛,伤她至深。
瑾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,她一字一句地对金瑗说:“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医院看萱萱,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,我马上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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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。
瑾末回到宴会厅,想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殷纪宏,可刚走了两步,就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瑾平已经穿上了外套,似是打算离开这里,他的身侧还站着同样带着去意的沈弈。
“你妈妈刚才已经先回车上了。”瑾平看着她,“你沈叔叔走了,我和阿弈也都准备回去,你也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式语气,瑾末因为金瑗和严沁萱的事本来就心绪不宁、情绪烦躁,当场便斩钉截铁地拒绝:“我不回去。”
现在四下无人,瑾平对她的耐心也已然耗尽,厉声呵斥:“瑾末!需要我提醒你吗?你现在是阿弈的未婚妻,应当与他的行动轨迹保持一致,而不是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!”
瑾末不为所动地笑了笑:“这都什么时代了,还在搞君主奴隶制这一套?我想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,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干涉。”
瑾平气得嘴唇发抖:“所以,你现在是打算反悔,赖掉婚约!?”
积压已久的暗雷彻底爆发,瑾末此刻的情绪,也已经没有办法让她把这件事拖延到明天再去处理了。
她静静地迎上瑾平的视线,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:“只许你把我当砝码,不允许我变卦反悔?口头契约有什么效力必须要作数?”
“既然你那么喜欢跟沈刚签字画押,那你就自己嫁给他吧。”
“啪——”的一声。
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瑾末的左脸上,力道之大,将她的整张脸都打偏了过去。
火辣辣的疼痛甚至让瑾末的左耳一瞬间都有些耳鸣,她抬手捂住了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,却依旧不退不让地抬眼望向瑾平,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和退缩。
她眼中锐利又坚定的光芒仿佛刺痛了瑾平,他用一种陌生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,仿佛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。
他们之间那条从最开始就存在的鸿沟,终究还是化作了万丈深渊,再无转圜余地。
谁都不可能再往前踏一步。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。”
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,瑾平如此告诉她。
瑾末满不在乎地浅笑了笑。
她的笑意里带着悲凉,也带着释然。
她没有再用言语攻击回去,而是垂下手,提起自己的裙摆,目不斜视地从瑾平的身旁走过。
瑾平被这一幕气得一瞬间都有些头晕目眩,差点儿都要站不稳,幸得身旁的沈弈适时地搀扶住他:“瑾叔,我扶您上车去。”
“阿弈。”
似是觉得让沈弈亲眼目睹父女决裂的画面很是丢脸,瑾平动了动唇,欲言又止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沈弈温文尔雅地笑了笑。
他的眸光在镜片后闪动着淡淡的光泽,不知是在安慰瑾平,还是在意有所指。
“没事的,瑾叔。”他胸有成竹地慢声细语,“等末末想通了,她自己会回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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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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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啊啊啊救命啊!我要鲨了老登!!还有!这一集的渣男值已经严重爆表了,金家人,沈大,还有陆添历!这个该死的东西!竟然敢出轨!是的!严肃提醒!这里已经和倾心开始的时间线重合了,倾心中萱萱就是在四月撞见渣男偷情然后掉水池里的!!!
但是这也同时意味着我们萱萱终于要摆脱渣男,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啊啊啊超级无敌帅的衫妹!!我番外必然大写特写!!而且,下一章我们女王大人也要闪亮登场了!我只能告诉你们,今天这一集是男人们的战场,明天那集是姑娘们的战场,我都不敢跟你们说明天的剧情是啥,因为我要顶锅盖逃跑了……
你们忍住!经过暴风雨就是晴天!让这场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吧!